1961年2月27日,广东佛山,毛泽东在寒雨中来到佛山地委招待所,见到了地委书记杜瑞芝。原定半小时的汇报,后来谈了近一个小时。离开佛山回到广州后,毛泽东对广东省委领导说:“你们那个地委书记胆子很大啊!”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,也带着几分提醒。杜瑞芝究竟说了什么,能让毛泽东在短短几个小时后仍然记住他? 当时,国内正处在困难时期。农业减产,工业生产受到影响,群众生活物资供应紧张。农村人民公社实行“一大二公”,一些地方在分配和劳动组织上出现了平均主义,干多干少差别不大,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难免受到影响。 佛山的情况同样需要摸清。杜瑞芝没有只讲成绩,也没有把问题层层遮掩。他向毛泽东汇报了群众对当时政策的看法,还把当地流传的顺口溜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。 毛泽东听完后问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 杜瑞芝没有改口,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。这个细节很关键。面对最高领导人,能够把基层群众的真实意见直接讲出来,需要的不只是胆量,也需要对实际情况有把握。 谈到生产问题时,杜瑞芝又介绍了佛山部分地区正在探索的办法:把生产队划小,明确产量标准,超过定额的部分归小队支配。这样一来,劳动多少、收成多少、集体和个人分别得到什么,都比较清楚,平均主义也有所缓解。 这种做法后来被概括为“包产到生产小队”。它并不是凭空提出的理论,而是基层干部和农民在生产实践中摸索出来的办法。杜瑞芝的汇报,价值正在于没有停留在口号上,而是把制度执行后的真实效果讲了出来。 有意思的是,毛泽东并没有因为其中某些想法与当时的统一认识不完全一致,就简单否定。他明确表示,有些思想需要批判,但包产到生产小队的做法可以参考。广东省委随后让杜瑞芝整理材料,说明佛山的具体经验。 3月10日,相关材料被送到中央工作会议。毛泽东看过后作了批示,要求印发会议参考。南海方面的干部后来回忆,毛泽东在讲话稿中还提到,广东南海有的公社实行包产到生产小队,也是可以的。 这次佛山之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背景。毛泽东当时正在广东进行调查研究,重点了解困难时期农业、工业和群众生活中的实际问题。他并不是到地方听一套准备好的汇报,而是希望知道政策落地后,农民到底怎么想、怎么干。 佛山停留时间并不长,接待条件也很普通。那天寒冷下雨,招待所房间里使用电暖炉,后来还因线路负荷过大一度停电。饭没有吃完,毛泽东便提前返回广州。可真正留下印象的,并不是饭菜和住处,而是杜瑞芝敢于讲真话。 杜瑞芝后来整理材料时,采用了比较朴实的民间说法作标题,尽量把生产队的做法、群众的反应和实际收成写清楚。他没有把材料写成空泛的表态文章,这也符合调查研究最看重的原则:情况要实,办法要明,效果要能验证。 多年以后,杜瑞芝的亲属李玲诗在北京工作期间,曾被毛泽东问起家乡。得知她来自佛山,又知道她是杜瑞芝的亲属,毛泽东说:“你姐夫这个人不一般,很敢说话。” 晚年时,毛泽东还曾在纸上写下“佛山地委”几个字,并将这份字交给李玲诗转赠杜瑞芝。遗憾的是,杜瑞芝因工作繁忙,曾把墨宝交给办公室同志代为保管,后来却一时想不起交给了谁,这份珍贵手迹最终没有寻回。短暂的佛山之行,就这样留下了一段关于实事求是和敢讲真话的历史记录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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